
《南方夫子——言偃》第四十三篇
由常熟市政协文史委联合本地文史专家学者历时两年编撰而成。全书分上中下三编,上编为言偃生平,以纪实为主;中编论述言偃思想,以评论为主;下编为言偃史存,汇集了家谱、史志、地方文献中的有关记载。言偃是孔子唯一的南方弟子,被后人尊为“南方夫子”,历史文化名城常熟因其称为“文学乡里”。
言偃的人才思想
二、博学
博学,指丰富渊博的知识或学识。子游作为孔门文学科的代表,他的知识或学识在学友中显然是突出的。除上文子夏的博学可以作为参照外,同时可以孔子作为参照,推究子游具有广博的知识和超越常人的学识。
展开剩余73%古代,各类学科的知识是混而不分的,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。孔子传授“六艺”“六经”,其间既有自然科学,也有社会科学。六艺,指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。六经,指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《易》《春秋》。这些知识可谓包罗万象,本身就显得广博丰富,要学懂、把握是很不容易的。譬如“数”,孔子教弟子,就要掌握一定的数学知识。一部《论语》可以找到220个与数字有关的字,足见他数学知识的丰富。由于掌握了数学的基本知识,所以孔子给鲁国当权的季氏做委吏时,把账目管理得井井有条。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记孔子任委吏时能做到“料量平”,正确使用当时的一些量器,如釜、庾、秉(61),这自然包括计算方法在内。《论语·子张》谓:“百工居肆,以成其事。”《论语·宪问》谓: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强调各种工匠聚集于市场进行手工业操作时,谁的技术高,谁便会发达起来。一个工匠要想做好自己的工作,生产好的产品,就要有好的工具。当中离不开数学计算,都要做到心中有数方可。
孔子认为数学水平与治国有着密切的关系。《论语·尧曰》:“谨权量,审法度,修废官,四方之政行焉。”意思是为政首先要检验和审定度量衡及国家的政治制度、经济制度,使天下的政令通行起来。孔子授“六艺”,“数”是其中之一,属自然科学范畴。自然科学方面,孔子的知识十分丰富,比如生物学,《论语》中的记载随手可拾:动物有马、牛、羊、犬、豕、鸡、虎、豹、犀牛、麂、狐、貉、鸟、凤、雉、龟、鱼······植物有稻、谷、粟、黍、稷等,还提到许多树木、花草,像松、柏、栗,有时还把草木拟人化,融入人的感情,所谓“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”。
孔子还有丰富的天文气象学方面的知识,在孔子所作的《春秋》中,共记载了37次日蚀,以现代科学知识测知,有36次是可信的。《春秋》所载鲁庄公七年(前687年)“夏四月辛卯夜,恒星不见,夜中星陨如雨”,是世界上最早关于流星雨的记载。再如《春秋》所载鲁文公十四年(前600年)“秋七月,有星孛入于北斗”,是世界上最早有关彗星的记录。此外,孔子在生产技术、经济管理等方面也是知识广博。当然,孔子最富有的知识是“六经”,对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《易》《春秋》可谓烂熟于心,知识博大精深。就《诗》而言,知识之丰富犹如一座富矿,无论是自然科学知识,抑或社会科学知识,均取之不尽。如作为周族史诗的《生民》《公刘》《绵》《皇矣》《大明》就有丰富的历史知识和农业知识。
由于孔子平生好学,“多闻”“多见”“多识”,而立之年便已“博学成名”。最后举个例子彰显孔子的知识广博。《孔子家语·辩政》载:一次,齐国出现许多只有一条腿的鸟,舒展翅膀在宫殿前一跳一跳地走。齐国国君感到非常奇怪,就派遣使者到鲁国向孔子请教。孔子说:“这种鸟叫商羊,它的出现预示大雨将要来到。童谣云:‘天将大雨,商羊鼓舞。’现在齐国出现了这种鸟,正好验证了歌谣。”于是,齐侯急命百姓修治沟渠和堤防。不久,真的下起倾盆大雨,大水在各诸侯国泛滥,百姓遭了殃。唯独齐国安然无恙。这一条记载说明了两个问题:一是孔子的博学在各个诸侯国是出了名的,二是孔子掌握丰富的自然科学知识。类似的例子在《家语·辩物》中随手可得。子游、子夏以“文学”著名,不仅在文献典籍方面向孔子学到很多社会科学知识,必然也学到一定的自然科学知识。古代的文献典籍(文章)与“博学”是互相依存的,精研“文章”就能获得各种知识,所谓“博学于文”。子游的“博学”尽在其中了。无疑,子游是一位礼学、文学、教育学和自然科学知识十分丰富渊博及具有深厚学识的学者。
(61)《论语·雍也》载:“子华使于齐,冉子为其母请粟。子曰:‘与之釜。’请益。曰:‘与之庾。’冉子与之粟五秉。”见[宋]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济南,齐鲁书社,1992年版,51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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